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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禾牺牲了(四)

来源:琴峰书院 作者:南山陆 录入:南山陆 点击: 时间:2005-10-14 字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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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老 禾 牺 牲 了 四 【上任】婚后不久,入冬季节,老禾对素芬说:“老爸过了这个年,已是七十的人了。还是叫老人家今后不要出去捡东西好,人老了,常在外面风吹雨淋,会受不了的。再说,遇雨天,上下山路滑,不...

老 禾 牺 牲 了 四 【上任】婚后不久,入冬季节,老禾对素芬说:“老爸过了这个年,已是七十的人了。还是叫老人家今后不要出去捡东西好,人老了,常在外面风吹雨淋,会受不了的。再说,遇雨天,上下山路滑,不安全。”素芬说:“是啊,我也有这种想法,今后叫爸在家照看孩子,让我把那些荒地全开垦出来,然后写信给家里,请父亲寄一些有家乡风味的蔬菜种籽来,我种上,市场肯定会很适销的。”老禾说:“这想法不错,好!” 于是,老禾每天天未亮起床,拿着锄头到荒地里先干活两个小时,之后,再吃早饭,出门。老禾每天挖掘出来的粗土坯,留给素芬去细碎整理。一连半个月下来,门前就出现了一片醒目的好菜地。

年底,腊月二十五,那天,老禾来到文锦渡,一所学校附近的停车场捡拾费品,他看到久等轮不到卸货的司机对着车场老板发火:“你他妈!你这老板是怎么当的,搬运人员就这么少,我整整等了一个上午,还轮不到我的车卸货,你叫人家怎么做事?阿?!” 仓库老板赔笑说:“昨天,因为几位外省工人路途远,先让他们回家过年了,想不到今天货物会这么多。真对不起呀,一时人手不够,你看,这几位工人都尽力了,他们从早到晚一直都没歇脚过一次啊!” 司机不管什么理由,还是向着老板大发雷霆。老板无奈的说:“是真的没办法呀,临年了,找不到新的工人啊。” 老禾站在一旁看他们急的,就说:“我来帮你们抬货箱,行吗!”

从此,老禾每天早上八点钟就到车场搬货,老禾帮助老板解决燃眉之急,老板心里很是感激,待老禾甚好。后来,老禾那吃苦耐劳的看家本领,更是深得老板赏识! 翌年,老禾被老板任命为七个人的搬运队长。老禾上任,负责车场施工安排,给员工们登记出勤工分,关心员工们的伙食等生活。 老禾每天照样参加员工们苦力劳动,中间若有休闲,车场内外以及周围的废品,老禾照样捡拾起来。老禾的勤奋自然得到回报,每个月下来,劳工钱,职务补助金,还有卖废品的钱,一共就有近千元。在当时,内地县级企业的车间主任,每月工资可能还不到一百块。有了这样的收入,老禾是真的开心死了,他越干越有劲,日子越过越觉得有味道。 事隔半年后,深圳的工厂如雨后春笋般的滋生起来,许多任务厂业务人员和香港的司机经常要到车场办理转运手续事务,这一来,他们很自然的跟老禾熟悉了起来。工厂产品要运输香港,需要找香港货车运载,香港司机要找货物运载,必需有人帮忙联系工厂。不用说,老禾自然而然成为他们的介绍人。 老禾每帮忙介绍一辆车,就有二十元的好处费,每天下来都有三、五宗。老禾每月的收入便升至四、五千块。老禾觉得自己发财了,苦日子熬过去了,他每天的心情都是美滋滋的,经常给老头买新衣服,买一些老人家喜欢吃的小零食。

八八年中秋节晚上,老禾一家子在家门口赏月,老禾用牙签穿上一角月饼举到老头面前:“爸,你尝这个,爸,我想跟你商量一下,眼下,孩子一年年长大了,很快就要进幼儿园读书了,素芬不久又要生孩子,我打算过了这个年,到市内文锦花园买一套房子。”老头想了想说:“那里的地方好不好,各方面怎样啊?”老禾说:“我有仔细看过,周围活动地带很宽阔,绿化也不错,阳光空气挺充足。还有,车场就在那边,那片地方我很熟悉,觉得比较亲切喜欢!”老头说:“只要你们年轻人喜欢,行!找个时间带我和素芬一起去看一下,不过,买房子的钱够吗?”老禾说:“我询问人家了,房价差不多要八、九万元,我想,我再挣上这半年的钱,应该没问题。老头说:“银行里我有八千多块钱,到时就凑上用吧。”素芬坐在一旁,对着女儿开心的戏耍说:“爷爷,爸爸他们要买新房了,小乖乖,我们要搬新家喽!”

有时候,老天爷办事就是不公平,不把福泉留给这些善良勤劳的人们。 就在这个中秋节的第二天中午,车场有一辆又大货柜车要作后退车,老禾刚吃完午饭,放下碗筷还没歇息一下,就跑到这辆货柜车后面。老禾边后退步子,边打着手势指挥这辆货车退车。

当货车后退到车场大门口那斜坡时,后退车速在加快。这时,侧面飞来一个小皮球,滚动到车厢底下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是,竟有两个十来岁的小学生,为争夺这小皮球,他们争先恐后,竟然不知安危,竟敢横闯过来。

眼看一场生命灾难即将发生,祸福全在旦夕。在这千钧一发关头,老禾不顾一切,本能的,一个箭步冲过去。老禾用自己的身子迎面碰击出一个小孩,同时一转身,讯手揪住另一个孩子的衣襟,猛一回拉,使劲用双手一推,俩小孩踉跄摔倒在车轮外边线上。 可是,老禾自己的身体,来不及脱离。老禾的肩胛被车厢边角一撞,身子倒地。老禾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一圈,紧接的是无情的轮子,压上老禾的裆部,悠闲而过。老禾发出一声短暂的凄凉惨叫,就……

周围空气一时凝固起来,人们嚷叫车厢,叫喊老禾,一点回音都没有。午风凄凄,众人目光茫然,天空突然下起一场倾盆大雨。雨水渗透着老禾的鲜血,四流,慢慢地染红了一大片土地,滋润着这片美丽文明的沃土。

救护车凄然的嘶鸣叫声一遍遍扰动着周围人们的心肝,无数人用痴呆的目光,远送着十字车的离去…… 老禾无声无息地走了…… 追悼会那天,学校上千名师生肃立礼堂广场,大礼堂上,摆放着一张随和、纯朴、务实的黑白肖像,无数鲜花围拢在老禾身旁,散发出死者生前的英德气色! 学校领导宣读完悼词,学校大门口走进一位手戴白布圈的年轻人,抱着一束鲜花,踏着无声的步子来到老禾遗像前,无言的看着鲜花上头像。许久,泪如雨下,跪倒地上:“哥,弟弟来了……哥……” 素芬肝脏碎裂,悲痛欲绝,无能注意眼前一个个出现的是什么人,学校一位领导来到年轻人面前,低声说:“这位先生,你跟禾先生是……?”“哦,对不起,我叫禾小明(禾阿明),是他堂弟,接到家父电报,便连夜从山东赶来。”“你好,我姓苏,是学校教导主任,对不起,我们未知禾生到来,失礼了!哦,据说,你们跟禾先生这里的家属还没见过面,是吧,请跟我到这边来。”

禾小明跟着苏主任来到老头身边,苏主任说:“这位是禾先生岳父,周先生,这位是禾先生弟弟禾小明先生。”禾小明在老头面前点头:“老人家好!”老头睁开一双红肿的眼睛,看了一下小明,便点头回了礼。 苏主任走过那边介绍着说:“这位是禾先生爱妻,这是禾先生弟弟。”禾小明上前行礼说:“嫂嫂节哀,保重身体要紧。”连日低头不语的素芬还是低着头说话:“谢谢。”小明一下子看清嫂子脸庞,心头突然翻腾起来,本能的喊出一声:“素芬?是你!”素芬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喊出自己的名字,心中未免闪动一下,抬头一看,天啊,是你!素芬立即转移视线扭开脸面,不与答理。 追悼会的礼节一个接一个地进行着。 老禾恍惚站在人们面前,笑看世界! 续五【后话】
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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